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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三姐妹

乱世三姐妹

南北朝,虽然与两晋十六国时相比平静不少,但是互相对峙的北魏与刘宋,都自称是中原真正的主人,均欲将对方灭之而后快,宋武帝与文帝时期,长年与北魏发生战争,中原仍然处于战乱之中。

  为了能够战胜对手,宋国除了使用军事手段外,同时也向魏国派出大量的探子,以便收集情报与在后方进行破坏等工作。这群探子经宋国的军官进行特别的训练,虽然不能说个个身手不凡,但至少在情报收集的工作上,还是做得相当出色。尽管在军事力量上宋国比不上魏国,但是在了解对方的动向方面却占了优势,宋武帝时期两国长年处于相持阶段。

  在这群探子当中,有三位是女性,其中有两个还是亲姐妹。姐姐叫郑素晴,年方二十二;妹妹叫郑素梅,年方二十,正值豆蔻年华,样子长得标致可人。她们原本都是北方人,因为十六国时的战乱,父母亲、以及素晴的丈夫均死于南侵的魏兵之手,连年仅一岁的儿子也因为饥饿而夭折,故两姐妹都十分痛恨北魏。

  为了逃避战火,两姐妹顺着难民潮南下,遇上了驻守在边境的晋军。晋军的统领郑孝便接收了难民,安排他们进入晋国境内,当中发现了素晴两姐妹,郑孝知道她们的遭遇时不禁心生怜悯,恰巧与自己同样姓郑,于是便收她们为义女。

  此后素晴与素梅每日跟随郑孝读书习武,身手十分了得。无独有偶,另外一位也是郑孝的义女,名叫范媚,芳龄二十四岁,长得也是楚楚动人。她的父亲是郑孝的好友,同样是晋朝的将军,由于父亲与丈夫相继战死,母亲不久也因病离世,郑孝便认她作女儿。

  在两位父亲的熏陶下,范媚同样是一身好武功。素晴两姐妹成为郑孝义女后,可能是同病相怜的缘故,范媚对她们的加入非常高兴,把她们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看待。刘宋代晋而立后,郑孝也成为了宋国的军官。面对着北魏的长期侵扰,三姐妹一直希望能跟随宋军上战场杀敌,但宋国不允许女子参军,三姐妹虽身怀武艺却无用武之地,心中好不郁闷。

  数月后,为了能够深入地调查魏军的边境情况与军事动向,宋军打算从内部挑选一些人来组织探子团。而三姐妹很快就入了军官们的法眼,一来她们武功了得,二来女性在执行任务时更易掩饰身份。受到邀请的三姐妹自然是满心欢喜,立刻答应了下来。

  然而郑孝却提出反对:「你们最好还是不要去,北魏乃虎狼之穴,不是你们这种女流之辈能冒险的地方。」

  范媚说:「我们三姐妹幸得义父再生之恩,虽说是女流之辈,亦望与义父一样能为国尽忠,且北魏与我们都有不共戴天之仇,消灭北魏既是国家之愿,也是我们三姐妹之愿。」

  养父摇头说道:「你们的赤子之心,吾甚为感动,只是万一你们落入敌人之手,后果是不甚设想啊,为父不能让你们冒这个险……」这时素晴与素梅跪下说道:「我们两姐妹这几年苦练武艺,不会那么容易落入敌手的,再说为了含冤而死的家人,那怕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还望义父成全。」养父实在坳不过她们,再加上他的上司也十分欣赏她们的身手,于是只好应允。

  探子团的首领叫司徒建,当年参加了攻灭姚秦的战争,也是一名武功相当了得的人,探子团的训练全由他一手包办。随着战事的发展,探子团的成员陆续地进入北魏的境内,开始他们的工作了。

  素晴素梅两姐妹分在同一组,主要是在一些要点城市收集该城的守备情况,她们有时会扮成菜贩,有时会扮成出游的普通妇女,甚至还会化妆成乞丐。凭着她们的机智与能力,宋魏的一些边境小城的风土人情、地理环境以及守备人数等都会被她们摸得一清二楚,为宋军提供了不少宝贵的情报。而范媚则与另外几人分为一组,主要负责扰乱敌后和破坏。

  在与刘宋军的相持当中,北魏也开始注意到渗入境内的探子们了,同时也向军队下达了搜捕令,要把这些间谍一一找出并处死。

  十数天后,开始有探子团成员被抓捕和处死的消息,一时间探子团的成员有如惊弓之鸟,连一向机智的素晴在一次单独行动中因不慎路出马脚而遭到魏兵的追捕,在逃往滑台的途中不幸被擒。收到消息的素梅也丢下手头上的任务,星夜赶去滑台,希望能把姐姐救出。

  第二节:斩首示众

  滑台,自汉末以来均为兵家必争之地,现在也是北魏的军事要地,探子团的不少成员都在此处搜集情报。与此同时,以魏将拓拔威为首的军队也在拼命地抓捕这些来自南朝的间谍。

  这一个月来,已有几个探子团的成员先后在滑台的刑场上被处死。此时正处于炎夏,按照秋后处决的惯例,这个季节极少有公开处刑,而这次连续的处死南朝间谍也引起了当地老百姓极大的兴趣,「探子」一时间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一天同样天气炎热,有不少富家子弟纷纷躲到茶楼里避暑,平时在街道上辛勤工作的老百姓也显得懒洋洋的,不时喝口水聊聊家常。

  午时时分,一个瘦子闯入街道中,边跑边喊:「又有南朝的探子被处死啦!」不少人对这种「新闻」早习已为常,没什么新鲜感了,再加上天气热,似乎都不太想去看。

  有几个人问道:「这次要杀几个啊?」

  瘦子说:「一个。」

  众人无不失望地回答:「才一个啊?这么没劲。」瘦子兴奋的说道:「但这次是女人来的。」

  「什么?女人??」瘦子一句话如果兴奋剂一般,原本昏昏欲睡的人们突然精神百倍,如同太上老君附体一般,纷纷往刑场方向跑去,顷刻刑场周围便堆满了人。滑台的刑场建在内城与外城之间,刑场周边围着结实的竹栏,刑场的中间是一个五六十平米的小高台,主要是便于行刑时能让围观的众人看得清楚。

  这时首先进入众人眼帘的自然是那个全身赤裸的女犯,在刑场中间那些穿着蓝衣或黑衣的官差当中,女犯裸露的身躯显得特别的抢眼。按照北魏的规矩,不论男女犯人,处刑时均要裸露上身。而女犯有时甚至要全身赤裸,这样一来更是激起众人的「性欲」,差人们不得不在围栏外阻挡着汹涌的人群。

  那位女犯不是别人,正是郑素晴。那天她不幸被俘后,被魏兵押往滑台大牢。

  刚好魏兵大将拓拔威带兵在此,便亲自对素晴进行审讯。他把素晴脱了个精光,绑在刑架上,一边用浸过盐水的皮鞭在她的胸、腹和背部狠狠地鞭打;一边要她供出探子团的成员和宋军的情报。

  随着刺骨裂肤般的剧痛,素晴忍不住发出阵阵凄厉的喊声,但她始终没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拓拔威显得有点不耐烦了,一手卡着素晴的下巴,恶狠狠的说道:

  「你这娘儿们嘴还挺硬,若是不想死的话,便早早招供,免受皮肉之苦。」素晴吐了几口鲜血后说道:「要杀要剐随你……要我出卖同伴……绝……绝对不行。」

  这时旁边的师爷说道:「大人,要不要动大刑?」拓拔威停了一阵,说:「这些南朝探子还真是不简单,之前抓到的那几个也动了不少大刑,但没有一个出卖同伴。说实话,我挺佩服他们的。」师爷点了点头,说:「是啊,我们动用了这么多人力物力才抓到了那么几个,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确实不容易。那大人的意思是……」「到此为止吧,没有继续用刑的必要了。你告诉何知县,和上次一样不用出通告,明日午时将此女直接押至刑场斩首示众。」这是拓拔威想出来的方法,不出通告和取消游街示众,直接加强刑场的戒备,这样既可以避免出现劫囚的情况,又能够公开处刑而达到震慑的目的。

  只见素晴跪在刑场中间,双手反剪,头发被浆糊团成一个髻。尽管她昨晚受尽了折磨,脸容相当憔悴,但也没有耷拉着脑袋,反而一直抬着头,眉宇间透露着视死如归的气概。

  由于素晴是一个生育过的女人,且长年习武,胴体显得丰满和结实,粗壮的双臂被那绳子勒得像一段段藕节似的,浑圆的双乳虽然略有下垂,但衬着那两个红棕色、铜钱般大小的乳晕,和两颗长得如黄豆一般、长长向前凸出的乳头,看上去是别有一番风味。

  可能是因为烈日当空,素晴的皮肤看上去黝黑黝黑的,上面还有点点如珍珠般的汗珠,显得特别诱人,同时在她身体的各处都可以清晰的看见一条条因拷打而留下的血痕。

  随着围观的人不断地增加,各种各样的议论也充斥着刑场四周。

  「好年轻的姑娘,看上去才不过二十岁出头的样子,浪费了……」「好好女人家,干啥不好,居然去当探子,死了活该!」「那娘们的奶子好大哩,能和她睡上一晚可爽坏了。」「一年到头也没几个女的(被处死),以后要多杀几个,好让俺们大饱眼福。」「看那行刑刽子的坏相,昨晚九成是上过那女人了。」「当然不能浪费啦,哈哈。」

  负责行刑的刽子手此时正站在素晴的后面,看样子十分年轻,估计只有十六七岁左右,但是面相却不甚好,双眼有如针缝一般细小,一颗大蒜鼻子再加一张河马般的嘴,看上去煞是面目可憎。

  这位刽子手年头才在刑场上露面,也是出自一个刽子手的世家,虽然行刑次数不多,但身手甚是了得。前几次在滑台刑场上处斩南朝探子时并未露面,这次估计是刻意安排,首次处斩一名赤身裸体的女犯,对于初出道的刽子手来说是一个重要的「成人仪式」,这将意味着他正式成为一名真正的刽子手。

  只见那刽子一脸的坏笑,眯成了毛线般的双眼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素晴的裸体。

  「嗳,你小子好福气。」

  台下有人起哄般叫道:「快把那娘们的头砍下来。」「对!砍下来!」

  「把她那对奶子也剁下来下酒!」场外的男人们开始发狂般喊了起来。

  刑场四周的看客虽向来是男人为主,但却从不来缺一些胆大的女人,那怕被处死的同样是女性。此刻在滑台的刑场的四周,只见也有三两成群的女人夹杂在散发着汗臭味的男人们中间,看着那个被剥得精光的同类仍脸不红心不跳地大声议论,真可谓「巾帼不让须眉」。

  但有一位女性却一声不响地站在人群中间,默默地看着刑场上的一切,而她,正是素晴的妹妹素梅,尽管她连日赶路前往滑台,但最终还是晚了一步。

  看着刑场上的姐姐,素梅此刻是心如刀绞,恨不得马上冲上台去,杀死所有的官差和刽子手,把姐姐救出去。只是受过训练的素梅始终保留着一份理智,从各种情况上看,此时她非但救不出姐姐,甚至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素梅虽非贪生畏死之辈,只是现时她仍有要务在身,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随便舍弃自己的生命。理智与情感,不断地在素梅心中反复搏斗着,最尽,理智稍稍占了上风。她的理智告诉自己,现在她只能目送姐姐走完最后一程……这时监斩官宣读了素晴的罪状后,刽子手便拨掉了插在她背部的斩标,准备行刑。这时监斩官问道:「犯妇郑素晴,临死前你还有什么要求吗?」素晴缓缓地说:「我可以……再多看几眼这个世界吗?」监斩官点了点头,她便环视了一下刑场四周,当素梅那双泪花打转的眼睛与她视线相接触时,素晴稍稍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不易被察觉的微笑。这一刻时间虽然很短,但素梅仿佛觉得时间突然停顿了下来。

  「是姐姐感觉到我在附近才提出这个要求的吗?」素梅心里这样想。姐姐那湿润的目光和美丽的微笑似乎是对妹妹来为她送行感到欣慰,素梅也微笑着向她点了点头。

  素晴环视了一圈后,疲惫的气息立刻一扫而光,原本苍白的脸色竟也变得红扑扑的。这时她调整了一下跪姿,上身稍稍向前俯,对刽子手说:「小哥,接下来便辛苦你了。」言罢便闭上了双眼,引颈就刑。

  看到一弱质女子竟也有如此英雄气概,台下的看客出不禁发出了阵阵叫好声。

  刽子手拿起随身的酒壶,一连喝下了几口,最后一口含在嘴中,然后褪去鬼头刀上的红布,便将那口酒喷到刀上,刀身在阳光的反射下发出阵阵寒光。

  看着伸长了脖子的姐姐和举起了屠刀的刽子手,素梅的心有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握着,压迫得几乎无法呼吸。

  「姐姐,我来救你……」素梅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一念头,情感的针仿佛马上就要刺破理智的布了。

  午时三刻,也正是烈日当空之时,或许是因为热,或许是因为紧张,素晴身上不断地冒出汗珠,汗水沿着重心从她那两颗长长的乳头不断滴出,地面上很快地湿了一片。监斩官抬头看了看天,便抽出斩签向前一丢。

  「斩!」刽子手得令,便握紧那柄鬼头大刀向下一挥。众人只听得「哧」的一声闷响,素晴的头颅应声而落,落到地上后便一个圈两个圈的向前滚,一直滚落到台下。伴随着「咝……咝……咝」的刺耳声,数条小血柱犹如箭般从素晴那血红的脖腔中射出。

  素晴头颅被砍落的一瞬间,素梅突然觉得两眼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整个身体好像要快要爆炸那样痛苦。看着姐姐那激烈地喷着鲜血的无头身躯,她虽然控制着自己没有哭出声来,但泪水早已像缺了堤的洪水一般夺眶而出,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这个只是一场梦啊……

  素晴坚强的身躯慢慢向前倒下了,那双壮实的大腿稍踢蹬了两下便停止了活动。鲜红的血几乎染红了刑台。这时刽子手走到刑台边,俯身捡起了素晴的头颅,可能是首次处斩女犯而觉得兴奋吧,光是举起头颅示威还觉得不够,一只脚还要踩在素晴那赤裸的尸身上,脸上的表情好不得意。

  「好!好!」台下的观众纷纷鼓掌。也许是因为脖子被砍断时的剧痛,素晴双眼与嘴都微微地张开,看上去显得有点恐怖。

  在监斩官验讫后,差人才将素晴的首级悬挂于内城门上,素晴的尸身被解开绳子后也被抬到城门旁呈「大」字型摆放,那双浑圆的乳房也如泄了气的皮球般分别朝两边耷拉着。刑场周围的人也渐渐地转移到内城门下,欣赏起女人头和裸尸来了。

  子夜时分,滑台城内的百姓早已进入梦乡,除了偶尔走过的巡逻队的脚步声和虫子的呜叫声外,街道上甚是安静。穿上了夜行衣的素梅正从藏身地点小心地向内城门方向前进,躲过了城门上看守的视线后,来到了素晴陈尸的位置,借着少许的月光,素梅看到姐姐四肢差不多只剩下骨头了,连双乳也被挖去,九成是某些围观者的所为。

  「禽兽!」素梅心里狠骂了一句,她强忍着内心的悲痛,轻轻地爬上城门上,把姐姐的头颅取下用布包好,然后神不知鬼不觉般离开了现场。

  次日早上,发现素晴首级不翼而飞的差人们大惊失色,因担心上面怪罪下来,先把素晴的尸体处理掉,然后谎称犯妇的尸首因天气炎热而开始腐烂发臭,现已一并埋于乱葬坟之中。

  第三节:车裂

  正在关中地区执行任务的范媚得知义妹素晴被斩首的消息后悲痛异常,对北魏更是恨入骨髓,这时她和同伴正要进行火烧敌方粮草的计划。北魏打算兵分两路从东西进攻宋境,东路是滑台的拓拔威,而西路则是长安的牛鉴。在得知牛鉴粮草的所在地后,便决定断掉他们的补给,一旦没有粮草,进攻的计划自然就要破产,这样可以减轻宋军的压力。

  牛鉴此前曾多次打败宋军,因此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内,尤其得知宋军从蜀地抽调大量兵力来援助东线战场时,更是麻痹大意,丝毫没有想到宋军竟会派人到他的鼻子下面捣乱。就在他和一大帮将军大排筵席,正喝得兴起时,突然发现军营后面火光冲天,牛鉴当下大惊失色,一边指挥士兵救火,一边派人到军营四周搜索纵火者。

  完成了任务的范媚与其余的三位伙伴正迅速地逃离现场,但是魏军反应也很快,搜索的人已经发现了他们并且步步逼近。

  范媚正奋力向前跑时,突然小腿一阵剧痛,脚一打滑便跌倒在地,回头一看,原来小腿中箭了。看着飞奔过来的魏兵,范媚对着准备回来救她的同伴们喊道:

  「不要管我,你们快点回去,告诉我军任务已完成,快!」只听见「嗖嗖」几声,又有几支箭飞了过来,刚好在他们耳边擦过,同伴们自知救人无望,只得忍着悲痛继续撤退。为了掩护同伴,范媚忍痛拨了箭,然后抽刀与冲到跟前的魏兵搏斗,无奈寡不敌众且受了伤,魏兵几下就把她击倒在地并生擒回营。

  大火好不容易才被救熄,但粮草已经被毁得所剩无几,这样在短期内就无法进攻宋军了。气急败坏的牛鉴立马处死了看守的将士,并下令把抓到的宋军细作押到他的军营里,他要看看是哪个家伙吃了豹子胆。

  当范媚被押入帐中时,牛鉴倒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如此胆大之人竟是一年轻女子。牛鉴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们南朝的男人都死光了吗?竟然要派一女流之辈来放火?」

  范媚回敬他说:「我们南朝的军人都是响当当的男儿汉,在战场上杀敌才是他们任务,干这种下等的事,让我们这种弱质女流就足够了。」「哈哈哈!说得好!」牛鉴一阵狂笑,「早就听说你们南朝派了不少探子过来,这样吧,念你是一介女流,若你能供出其他探子和向我们提供宋军的情报,今晚的事我便既往不咎,也可饶你一死。」

  范媚凤眉一扬,冷笑道:「我既然落入你的手上,要杀要剐随你的便,要我供出同伴,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

  「哈哈哈哈……」牛鉴又一阵狂笑,「一介女子也有如此骨气,着实难得,看来不给你动点刑,你是不会开口的了,来人啊!把这娘们给我脱光了!」那几个押解范媚的士兵,本来就已经垂涎三尺了,牛鉴之令可谓正中下怀,三下五除二就把范媚脱个精光。范媚那雪白的皮肤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众人面前,她与素晴一样,身材十分丰满,半球状的双乳高高的挺立在胸前,虽然没有素晴的那么大,但却十分性感。

  牛鉴的一双贼眼目不转睛地盯着范媚那动人的裸体,口水也快流出来了。

  这时旁边的参谋问道:「将军,请问要施以何刑?」牛鉴贼眼一转,淫笑了几声后便下令:「给我按到桌面上!扒开她的大腿!」士兵马上明白是什么回事了,个个顿时面露坏笑,把范媚按到桌子上,扯开了她的大腿,范媚小腹下那一小块「森林」半掩着的两片肥厚肉唇马上暴露无遗。

  看到如此「风景」的牛鉴当场脸红耳热,那「小祖宗」胀得像铁棒一样,他再也忍不住了,唏里哗啦的解了裤头便补到范媚那软软的、肉肉的身躯上,把那充满了血的「铁棒」狠命地往那肉穴里插,范媚当场惨叫了起来,牛鉴边用力边说:「怎样啊?小姑娘,老子今晚就给你来个肉棒刑如何?哈哈哈!」周围的士兵也边看边喝彩,牛鉴双手一把抓着范媚的乳房用力的揉搓起来,舌头也在她白嫩的脸蛋上游走。范顿时觉得屈辱极了,正要咬舌自尽,谁知牛鉴一手抓住她的两腮,使其无法咬舌,牛鉴也许打仗不怎么样,但这方面倒是挺机灵的。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只听见牛鉴嗥叫了一声,便喘着大气趴在范媚身上,范媚也痛苦得晕死了过去。完了事的牛鉴若无其事地系好裤头,对着那帮早已激起了兽性的士兵说:「这娘们今晚就赏给你们了,不过操归操,不要把她弄死了,也不要让她咬舌自尽,懂了吗?」言罢便狂笑几声走出营房。

  当晚,野兽们饥饿的嚎叫声在军营中发出阵阵的回响……第二天早上,范媚被士兵们绑在军营里的一根柱子上。被兽兵折磨了一个晚上的范媚头发有如杂草般乱,原本泛着红晕的嫩白脸蛋也变成如死人般的苍白,头歪在一边,双眼呆滞,嘴巴半开半闭。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一条条的血痕,比受过严刑拷打还要严重,大腿的两侧全是斑斑的血迹,两颗乳头差点就被咬了下来,乳晕边沿还在渗着血。

  牛鉴把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后淫笑着说:「小妹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只要你把他们都招出来,我就免你不死……。」谁知话音未落,范媚一口水吐到牛鉴脸上,「畜……生……」她气若游丝的骂道。

  牛鉴顿时无名业火心中起,「啪!」的一声,一个耳光狠狠地打在范媚脸上,两颗带血的牙从她嘴中飞将出来。牛鉴怒吼道:「来人啊!把这娘们押送到长安城的刑场里!俺要将她五马分尸!!」

  由于秦汉以来流行车裂之刑,作为首都的刑场也特意为车裂而设计,占地面积非常大,平时若是执行一般的死刑则可以把栏杆的范围收窄,一旦碰上执行车裂或满门抄斩时,刑场的地方便要全数使用。

  这一天虽是临时执刑,但接到命令的士兵很快就将刑场用栅栏围了起来,行刑用的马匹也到位了。正午时分,范媚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双手被反绑,口中也塞了布团,以防她自尽。虽然长安城里也时有女犯被裸身处决,但是女犯被车裂处死,自十六国以来人们好久没见过了。于是百姓们争相涌去刑场,个个都想站前一点去欣赏那历史性时刻。

  范媚等一行人正在穿过长安的大街,往刑场方向前进。她那雪白和丰腴的裸体在人群涌动的街道中特别的引人注目,而且负责为她上绑的士兵还特意在她的乳房下方勒上了一道绳子,让她的乳房看起来特别的丰满和挺拔。

  看到范媚那诱人的裸体和标致的相貌,很多人都不禁摇头婉惜。尽管范媚全身上下几乎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全城男男女女的目光之中,但她心里却没有感到特别的屈辱,毕竟对比起昨晚被兽兵的轮奸和接下来五马分尸的痛苦,裸体示众对她来说,似乎已是最仁慈的惩罚了。

  来到目的地后,士兵们将范媚押至刑场中央并解开她身上的绳子。范媚被迫躺在那个尘土飞扬的沙地上,四肢呈「大」字型的张开,接着她的脖子和四肢都被紧紧地绑上粗麻绳,而五条麻绳分别连接在五个不同方向的马身上。想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坚贞不屈的范媚也不由得紧张的发抖,身上也不停地冒着冷汗。

  这时牛鉴和几个随从走进了刑场,牛鉴先是把绑在范媚四肢上的粗麻绳检查了一遍,然后才蹲下来拔掉塞在她口中布团,狞笑着问道:「怎么样,小姑娘?

  你那娇嫩的玉臂和玉腿马上就要搬家了,那可不是一般的痛。俺可是很仁慈的,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招还是不招?」

  看着牛鉴那丑陋且恶心的面孔,范媚一口唾沫啐在他脸上,骂道:「畜生!

  要杀便杀,何需多言!」

  牛鉴的脸皮顿时如苦瓜一般扭曲起来,腮边上的肌肉不停的抖动,无名业火把两个字从他嘴中蹦了出来:「行刑!!」五匹马上的士兵等令后,便用力一夹马肚,全速向前飞奔,范媚只觉四肢和脖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一扯,整个人凌空的飞起,身体呈「火」字型般长长的拉开。

  范媚还未来得及发出惨叫声,只听得「噼噼啪啪」几声干脆的响声,她的头颅、双臂和左腿已被生生的从躯体上扯了下来,只有右腿还与那可怜的身体相连接,强大的反冲力使得她的肢体被抛到了半空中,肢体与躯体断口处顿时鲜血狂喷,却似下了一阵「血雨」。

  得知犯人的身体已被撕裂后,几名士兵立刻勒紧马嘴,让其停下,否则速度之快很容易会冲到人群当中,而断裂的肢体也「扑……扑……扑」的跌落到淋了血雨的地面上。此情此景可谓是惨不忍睹,周围的观众也被吓得目瞪口呆,甚至还有人当场呕吐。

  这时牛鉴走入刑场,手起一刀砍下了依然连接着右腿的躯体,然后一手抓住其右乳,高高的提起来大声说:「大家好好看着!这就是南朝探子的下场!大家如果发现有其他的探子,立刻举报,本官重重有赏!」牛鉴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恨,他下令把范媚的断肢、身躯和那面容痉挛的首级悬挂在长安城中示众十日。

  几天后,范媚的死迅传到了滑台,已失去了亲姐姐的素梅知道自己又失去了一位义姐,心中悲痛欲绝,大哭了三天三夜。

  第四节:祭旗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瞬之间一年又过去了。此时战场上的形势出现了很大的变化,由于宋文帝的昏庸无能,在大敌当前,先是骨肉相残,除掉了对皇位有威胁的兄弟,后又听信谗言,杀了著名大将檀道济,宋国内部人心涣散,形势急转直下。而更雪上加霜的是,魏军好像突然对探子团的行动了如指掌,成员们一个接一个地被抓获处死。疲于奔命的素梅意识到,内部出现了奸细。

  素梅知道自己的处境也不安全了,决定与团长司徒建会合。这两年内,司徒建也参与收集情报的工作,同时也在指定地点向各处的成员传递命令,可能是因为最近风声紧的原因,他只身一人潜往了滑台并向素梅等人发出会合的指示。

  当晚夜半时分,素梅按指示来到了滑台附近的森林来与众人会合。在等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只见司徒建也来到目的地。素梅见了便匆忙走过去和他打招呼:

  「好久不见了,听说你们那边也出了事故,您没事吧?」司徒笑着说:「放心,我可是你们的头,怎会这么容易有事呢。」「其他的兄弟呢?怎么还没到?」素梅望了望四周,觉得有点奇怪,她知道同伴们一向都很守时的。

  「等会便好,现在风声紧,他们也不得不小心行事。」听了司徒的解释,素梅点了点头,说:「对了大哥,我想跟您说件事,最近兄弟们的行踪好像被人了解得一清二楚,我担心我们当中是不是有……」未等素梅把话说完,司徒答道:「妹子,咱先不讨论这个。最近我一直在想,咱们大宋是不是快要完了?」

  素梅听罢大吃一惊:「大哥你怎么说这话?我们不是一直为大宋努力到现在了吗?最近的形势确实是不乐观,但作为大宋的子民,就算国之将亡也当为国尽忠。我们有这么多的同伴都为国捐躯,我的两位姐姐也因此而惨死于刑场。如果我们这个时候放弃了,将来如何去面对他们啊?」司徒叹了口气说:「什么大宋不大宋,说到底,这大宋也不过是武帝篡晋而立。再说当今皇上昏庸无能,在青兖诸州落入敌手的危难之时,他还忙着兄弟相残,连唯一有点将才的檀道济将军也被他以莫须有的罪名杀掉,你觉得为这样的国家效忠不是一件很愚蠢的事吗?」

  「难道你……」素梅的头突然像被一只百斤大锤狠狠敲了脑袋一样,她不由得后退了几步说:「难道,你就是内奸。」

  司徒建听罢仰天笑了几声,把宝刀从腰间抽出,指着素梅说:「我说妹子,看来你当探子还不够资格,竟然到现在才看出来,所谓良禽择木而栖,与其为昏君效忠而窝囊的死掉,还不如投向大魏,以享荣华富贵。」素梅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那位曾为国立过大功,文武双全的人竟会叛国投敌。「畜生!」素梅骂道:「做出这种卑鄙肮脏的事你不觉得羞愧的吗?我的两位姐姐,还有之前被捕的同伴,他们到死都没有供出半只字,而你!还没受过点皮肉之苦便弃明投暗,还出卖自己的同伴!」司徒建说道:「对此我只能说遗憾,对于同伴的死,我也很伤心,但是照这种形势发展下去,就算我不把他们供出来,他们被抓也只是时间上的事,你的两位姐姐不就是这样吗?我看你可怜,所以今晚叫你来是想劝劝你,如果你肯和我一起向大魏投诚,保你日后荣华富贵!」

  素梅闻罢气愤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骂道:「呸!你不知羞耻。我若是这样做了,便猪狗不如,将来还有何面目去见我的两位姐姐。」停了一会,素梅突然想起了些什么,「今晚要过来这儿的兄弟呢?难道……!」司徒建吹了一声口哨,只见树林周围冒出了数百个魏兵,把他们二人团团的围起来,「不错,他们今晚来不了,以后也不会再来了……。」「畜生!」还未等司徒建把话说完,素梅便拔刀向其刺去。说时迟那时快,周围的魏兵早已冲上去,两三下就把素梅制服在地。素梅只觉得头上受了一下重击,便晕厥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素梅朦朦胧胧的醒了过来,头上依然觉得赤痛赤痛。正想用手去摸,双手却似被大石压住一样,动弹不得。想动动腿,双脚仿佛被粘住似的,纹丝不动。这时她才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军营帐幕之中,全身被脱了个精光,被牢牢地绑在一个十字型的木柱上。

  素梅顿时觉得羞涩万分,拼命地挣扎,企图把绳子弄断。这时有人走进来了,可能是因为听到里面有动静吧。素梅抬头一看,一股怒火不禁从心中起,原来此人正是司徒建。她骂道:「奸贼,快把我放了,你想干什么?」司徒建也不急于回答她,先是细细地打量了一下素梅的胴体。素梅与她的两位姐姐不同,身材比较苗条,但肌肉却很结实,这使得她的身材看上去十分健美,粉红粉红的双乳小巧而尖。

  司徒建皮笑肉不笑地说:「多美妙的玉体啊,认识你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裸体的你。」

  素梅闻罢又羞又气,啐了口唾沫到司徒的脸上,骂道:「呸,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叛徒!还亏我们当初把你看作老大哥,真是做梦都没想到出卖兄弟的人会是你!你要杀便杀,若你敢轻薄我,我做鬼也不饶你!」司徒建若无其事地抹了一下脸,说道:「你们三姐妹都一个性格啊,实在难得。其实兄弟姐妹死了,我心里也不好受,只是事已至此,也无需多言了。不过在这里说句心里话,我一直都想着与小妹你共度一宵,一尝小妹的香泽,据我所知你还是处子之身吧?」

  素梅脸儿一下子涨得通红,几乎要哭出来了,「你……」司徒继续说:「放心吧,虽然明早仍会将你处死,但我不会对你的身体做什么事,其他人也不会。你知道为什么吗?」

  「有屁就放,少来转弯抹角!」

  司徒建慢慢地说:「北魏来源于鲜卑一族,他们在古代有一个传统,就是在出战之前,会向战神作一出战仪式,同时会找一个年轻的处女作为献给战神的祭品,也算是一种祭旗仪式吧。不过时至今日这仪式已没人再用了,取而代之的只是用生畜或敌军俘虏来祭旗。现时我们两路大军已经集结,对于灭亡宋国是志在必得,拓拔大人为取一好兆头,决定举行这一古老的仪式。」素梅不由得打了个寒战,问道:「你意思是说,拿我来当祭品?」「对,你可真聪明,明天一早的吉时,你的头颅,鲜血,还有这健美的肉体都将成为战神的祭品。仪式结束后,已带有‘神力’的处女肉体将被出征的将士们分食,这样将士们就能得到战神的力量了。」素梅冷笑着说:「一口一个战神,真把自己当成鲜卑的夷狄了?还学他们吃人肉,人无耻到你这种地步还真少见啊。」

  司徒也懒得反驳她,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再过几个时辰就天亮了,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下吧,我可是迫不及待要尝祭肉的味道了。哈哈哈!」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营房。

  素梅自加入探子团起就已经把生死至于度外,但是年纪轻轻的就要被脱光了砍脑袋,心中总有不甘,甚至连自己的身体也要被当猪肉一样吃掉……想到这里素梅不禁难过得哭了起来。

  在短短的几个时辰里面,所有的往事都不断从素梅的脑海中浮现,在她短短的二十年生命中,恐怕只有被郑孝认作义女那段日子是最开心的了,三姐妹虽历经苦难,却也享受了几年快乐的时光,可是两位姐姐都相继去世,自己一个人即使能活下去也不会开心吧……

  百感交集的素梅就这样在痛苦和愉快的回忆中度过了一个晚上。卯时时分,素梅虽身处帐中,但也能感觉到天空渐渐地破晓,按照司徒的说法,辰时仪式就要举行,看来自己的大限也快到了。心中虽然害怕,但她决心不要让司徒建这个叛徒和魏人们看扁了,于是慢慢地稳定好自己的情绪,闭目养神,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辰时时分,有两个魏兵进入了帐幕,把素梅从架子上解了下来,把她反绑了双手后便押了出去。一出帐幕,素梅被眼前那壮观的景象惊呆了一下,只见帐幕前有一条长长的草席,席子的尽头是一样子古怪的祭坛,而席子两边则整整齐齐的站满了魏兵,个个神情严肃,仿佛如临大敌。

  想到自己一丝不挂的出现在成千上万名大男人面前,素梅的脸不禁涨得通红,头好像也不自然的低了下去。此时刚刚变亮的天空泛蓝泛蓝,气温也十分舒适,在哪种气氛下,当那两个魏兵押着素梅一步步地走向祭坛时,连她自己也不禁有种很「神圣」的感觉,走到一半时,她已经能清楚地看到祭坛了。

  那祭坛看上去比较简朴,上方是一幅大画,上面画着一个面目丑陋,全副武装的人物,恐怕就是他们所说的战神了;画下面则是祭台,分了三层,最上的那层摆了个大碟,不用说是用来放头颅的,第二层有个碗,而第三层则是一块长长的木板,祭台周围点满了蜡烛,好不诡异。

  祭坛周围也站了几个人,其中一人穿着一华丽的盔甲坐在一虎皮大椅上,那人无疑是拓拔威了。而在祭坛的前方则是司徒建,只见他手上拿着一柄白虎长刀,正微笑地看着她。素梅不禁一阵恶心,心想:「还要自己亲自动手,九成是想向新主子表忠心罢了。」回忆起姐姐素晴被砍下头颅、鲜血狂喷的那个惨像,联想到自己等下也会被那样斩下头颅,一条条血柱在脖腔中射出时,素梅不禁打了个寒战。

  随着自己的那双玉足一步步地走向葬身之地,素梅心跳开始不断地加快,脑子也渐渐变得空空如也,眼里似乎也出现了幻像,只见义姐范媚和亲姐素晴突然一丝不挂地站在她的面前,脸带微笑地向她招手,素梅不禁泪水打转,也对着她们微笑了起来,心想:「姐姐们真好,来接我了。可是死前光着身子,灵魂也不得不一丝不挂吗?也罢,人本来就是赤条条的来到世间,现在赤条条的回去,不也是一件好事吗?」想到这里,素梅心里的最后一丝恐惧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时她回过头对押送她的魏兵说:「两位大哥可不可以放手,我想自己走着去。」

  那两个魏兵松手后,素梅便昂首阔步地走到了席子的尽头,尽头处铺了一大块白布,她停了下来对司徒建说:「是这里了吧?」司徒笑道:「妹子果然是女中豪杰,够胆气。不错,是这里了,跪下来吧。」素梅想了一下,对着司徒说:「看在我们曾一起共事的份上,可以帮我一个忙吗?那天素晴姐姐被斩首后,我把她的首级埋在了佛光寺前面的那棵大榕树下,今天完事后,你能不能把我的首级也埋在这里面?」司徒听罢笑着说:「好个姐妹情深。行,祭旗结束后便帮你这个忙。还有什么要求吗?」

  「说真的,我还真有点害怕,等会下手时请利索一点。」「妹子放心,我会很快。」

  「那有劳了。」言罢素梅便慢慢的跪在那块白布上,身体稍稍的向前俯。司徒便把她的齐肩长发拨往前面,把她那细长的脖子露出来。

  「姐姐们,我来啦。」素梅脸带微笑的闭上了双眼。

  「吉时到!」传令兵喊道,司徒立刻手起刀落,顿时血光飞溅,一颗裹着青丝的人头已经滚落到白布上了。

  这时负责押送的两个魏兵连忙走上前去,扶住素梅正要倒下的身躯,司徒建则把祭台上的碗拿过来放在白布上,盛着那喷涌而出的鲜血,顷刻便装了满满一碗。那具没了脑袋的裸尸好像仍有知觉似的,竟在不停的挣扎,仿佛要挣脱扶着她的那两名士兵,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不断地踢蹬着,两名士兵只好死死抓紧她的身躯。

  喷泉般的鲜血向前喷了半柱香的时间后,才慢慢地停了下来,最后只剩下一些血泡在那血糊糊的脖腔处冒出,这时素梅的肉身才停止了挣扎。接下来他们分别把斩下来的头颅放在祭台最上方的碟子上,那碗冒着热气的鲜血则摆在第二层,士兵们解下了绑在素梅身上的绳子,把那具没了头的裸尸摆在最下方的木板上。

  一切布置完毕后,以拓拔威为首的将军们才整齐地在祭坛前下拜,以祈祷出征顺利,然后取下那碗热热的鲜血,一人喝了一口,最后传到主大将拓拔威手上时便一饮而尽。仪式结束后,素梅的肉体被随军的厨子大卸八块,并按照传统把肉放在火堆上烧烤。

  素梅的肉比较嫩滑,烤起来时更是鲜香扑鼻,臀肉等脂肪比较多的肉块烤起来时,人油发出那滋滋的响声更是惹得众人口水大流。

  大约一个时辰后,素梅的嫩肉被烤得金黄金黄的,散发出阵阵乳猪般的香气。

  烧烤结束后,乳房、手臂和大腿上的好肉则被将军们分食,而其余部分则做成肉块,平均分给出征的士兵们。祭坛撤下来后,司徒建也遵守诺言,命人将素梅的首级埋葬在佛光寺的那棵大榕树下。

  第五节:结局

  就在仪式举行的那天,日央时分。北魏两路大军直扑刘宋首都建康。宋文帝则动员了几乎全国的兵力来保护首都。尽管之前经历了因争夺权力的内战,但在亡国关头,宋军上下出现了难得的团结,对进攻的敌人作了拼死的抵抗,即使是西线防守的宋军竟也斗志十足,牛鉴三倍于对方竟寸步难进。拓拔威的东线军正准备包抄建康时,只闻得炮声一响,身后出现了数十万宋军,拓拔威马上意识到中计了,只得带兵奋力杀出重围。

  同样身陷困境的司徒建不由得一脸茫然,此时别说是加官晋爵,就连有没有命离开也是个问题。正在寻路脱险之时,司徒建突然问得一声大喝——「逆贼司徒,可知老夫是谁?」

  司徒回头一看,原来是郑孝,当场吓得面如土色,正要应口,郑孝大喝:

  「你这数典忘祖的匹夫,还我女儿命来!」言罢手起一刀便把司徒建挥为两段,这个为求富贵而出卖同伴的人只好到地府去拿赏钱了。

  建康、四川一战,宋军大获全胜,牛鉴战死,拓拔威亦死于乱军之中,看来「战神」并没能为他们带来好运。魏帝感到南朝仍具有强大的战力,于是再也不敢举兵南侵,北魏与刘宋则再次处于对峙局面。

  在获得文帝的同意下,郑孝得以为他的三位义女建了一座烈女祠,让宋人记住她们为国尽忠成仁的事迹。而司徒建的家人则被满门抄斩,家产全数充公。

  然而,江南的百姓也只是度过了二三十年的和平时光,之后江南再度陷入了长年的战乱,烈女祠也在战火中焚毁,自此之后,三姐妹的事迹再也无人记起……。

  【完】